记忆

记忆是人生重要的组成部分，长久以来，记忆与所谓等都有很强的正相关，所谓“博闻强识”，有人过目不忘，也有人提笔忘言。很多人都有专门训练记忆的方法，七八十年代还不乏一些骗人的大师，用一些带夸张性质的记忆术来做各种演出。

记忆是容易遗忘的，有个著名的“艾宾浩斯遗忘曲线”，是说记下来的东西在第一天时忘记特别快，往后也是一个不断衰减的过程。针对这点也有一些记忆方法，特别在求学时期背单词时候用的比较多。然而随着时光的流逝，这些记忆总归慢慢烟消云散了。有句话叫“好记性不如烂笔头”，用笔记录下的东西，后续还勉强有可查的方式，而散落在脑中不知名位置的那些记忆，真的就随着云烟一半散去了，直到某一天，在某个契机下，那些死去的记忆会短暂的复活，疯了一般会攻击你我。

然而烂笔头记下来并不是记忆，那只是记录，记录是要整理和回顾的，只有在这个过程中，自己消化理解的东西，才是自己的。且不说是否方便查询，否则查到同样的东西之后，只会感觉有点莫名的熟悉，而不知道究竟是什么，如何来融会贯通，只有在这些记忆中不断深化和梳理，组成你我人生的一部分，那才是记忆。

AI 时代的记忆

AI 时代来临后，记忆的范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有一种说法是，记忆可以组成一个“外脑”，如果有这个外脑存在，在做任何事情时，都能够随时利用起来，召回这些记忆，那表明记忆就是人生的一部分了。先检索，再使用，就和原生记忆几乎一样了。

但 AI 也有自己的问题，比如上下文窗口太小，比如可能会有冗余，或者一些杂乱的记忆甚至可能是错误的，因此特别需要一种特别的编排。在这个方面，人脑是一个黑箱，或者只有一些模糊的规则，例如印象深刻的，可能是记忆本身能带上其他特别的触动或心情，又或者有一些特殊的启动词，例如手上的伤疤等。但 AI 可没这些契机，上下文撑爆时，可能只能记得近期的一些事务，而忘掉了最底层的约束。人与之不同，在任何情况下，其底层的人生观价值观始终是对人行为的最基本指导。

回忆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，很多时候我们总是想不出来有用的知识，或莫名的感觉似乎见过。那是因为知识没经过整理和梳理，没被消化。

另一个重要的方面是关联，例如三个月前学习到一个知识，了解了其中的某个方面，开始应用，三个月后的今天，从另一个方面又学习到类似的知识，这个知识和之前的知识是有联系的，如果还能记起来，就能将这两者联系起来，在后续生活过程中他们可能就更能发挥作用。而如果记不起来，联系不起来，可能又会变成散落在记忆宫殿中的一片尘埃，最终消散在历史中。

所以，一个最简单的 AI 记忆系统，起码要会这几样，一是记忆的编排，需要整理成合适的存储方式存下来，可能还要经历几层的抽象，例如主题的聚类，主要内容的总结等；另一个是联系，能在相当长的时间维度，将历史与现在提及的相似主题联系起来，形成新的知识和记忆。

Nowledge Mem

Nowledge Mem 就是一个这样的记忆编排软件，他的大标题特别有意思“AI 工具会变，但记忆不该推倒重来”。这面向的是 AI 大模型时代的一个典型场景，我在 gemini 中问了一个问题和方案，在 codex 中做了一个审核，最终使用 claude code 来实现。这三个工具之前，以前都是互不感知的，需要人工将这些知识拷来拷去。而如果使用了 nowledge mem 与这些工具打通，那么记忆就是一致的，可以将各个部分集成起来，在使用下一个工具时，自动将上一个工具的有用知识导入进去。

这只是该工具的一个点，打通各个 AI 工具中的知识。它在知识整理上也做了对应的分拆。记忆分成实体，结晶，联系等，只要把需要记忆的知识导入到资料库，后台会自动进行分析，联系和聚类。自动分析系统是智能的，不会短期结合大模型来发起巨大的请求，会在后台默默的把事情做了，可以说每周，每天，每小时，这个记忆工具都在进化。

最近正好看到一篇文章，也讲了一个Agent 记忆编排的工具，叫做 Magi，将记忆进行了分层，L0-L4 等，有点对应自动驾驶的嫌疑，但也说明白了外脑以及是什么。简单来说，L0 就如同当前code agent 做的，记录当前任务目标等，L1 记录“发生了什么”，L2记录“这说明了什么”，L3负责“长时间跨度下的压缩”，也就是那些记忆是重要的，那些不是等等，L4则开启了自我进化，重点在于沉淀“下次怎么做更好”，我发现 nowledge mem 也基本上是这个设计思路。

当资料加入到资料库后，会有短期运行(例如每天)的后台进程来进行实体，知识，主题的抽取，然后会有略长期启动的进程(每三天或每周等)来分析相关联系，行成 wiki（相互关联的主题），以及对应知识结晶（也就是将多个记忆组合起来行程一个进化的脉络），然后还有更长时间(每周或更长)的进程负责抽取这些记忆中的模式，总结成 skill 等，以及最终还有一些“自动发现”。另外一些日常的维护，例如知识冲突，更新，新鲜度扫描等，都在一些日常活动安排中。

这是个自我进化的系统，而且是将人的记忆更加规范化和结构化的做了出来，能严格执行这一套的人，估计古往今来也不太多，做到了可能也是一个领域的泰斗。《奇特的一生》 中描述的切比雪夫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，他取得的成就世人都有目共睹了。

目前软件在迅速迭代过程中，几乎每天都有新版本发布，作者非常勤奋和友好。如果自建服务器，一次买断也就不到100元，还是非常值得的。

感谢这个 AI 时代。